
《自然》杂志征集了读者们难忘的科学礼物启泰网。
Surendra Ghaskadbi在印度西部长大,还是学生的时候,父母送给他两份难忘的礼物。“一份是一件印有各种狗狗图的T恤,另一份更加珍贵——是一只名叫纳巴布的纯黑色可卡犬。回想起来,我觉得正是这两份礼物点燃了我对动物终生的热爱。”
Ghaskadbi的小狗纳巴布激励其投身动物学事业。
Ghaskadbi和纳巴布形影不离,小狗总是跟在他后面,睡觉时趴在床边的地板上陪他。
这只小狗激励Ghaskadbi走上了动物学之路——现在他已经在这个领域工作了四十多年。 “回首往事,我真心相信一切都始于纳巴布和那件神奇的T恤。即使过去近60年,我依然想念它。”
和Ghaskadbi一样, 许多研究人员童年时期对科学的兴趣都可以追溯到一份礼物。 自然简报的数十位读者响应了我们的号召,分享了他们最喜欢的 礼物——那些最初激发他们对科学产生兴趣的礼物, 以及成年后收到并小心珍藏的科研生涯纪念品。
这份礼物清单包括书籍、实验室工具,以及一些更令人意想不到的物品——例如手工织物、头骨,还有一对在实验室相识的伴侣,互赠了酵母主题的结婚戒指。
鼓舞人心的科学仪器
1968年,11岁的Gilles Leclerc收到父母送给他的圣诞礼物——一台小型折射望远镜,他喜极而泣。他曾请求家人要这样礼物,但没想过真能如愿,因为家里并不富裕,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这份礼物来得正是时候——那正是阿波罗8号完成历史性绕月飞行任务发射后的几天。“我用它看的第一眼就是月亮。”他说。
后来,他攻读了工程物理专业,并在1989年加拿大航天局成立时加入了该机构。2010年,Leclerc成为加拿大航天局的太空探索总监。他表示,职业生涯中的一个高光时刻是参与了与美国宇航局(NASA)的谈判,促成加拿大宇航员Jeremy Hansen参与之后的阿尔忒弥斯2号的绕月飞行任务:“对当年11岁的我来说,这想都不敢想。”
Gilles Leclerc,加拿大Canadensys 航天公司政府与国际事务主管。
“小时候父母送了我一套化学实验套装,我大概就7岁!它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记得里面有个酒精灯,我用线串起了蔗糖结晶。我至今还清晰地记得里面有个黄色块状物,肯定是硫。现在回想起来,真不敢相信那一包里面都有什么东西。但那是1963-64年——那年头跟现在很不一样!
这套化学实验套装让我接触到了科学,而在我成长的年代,科学家几乎都是男性。它让我明白,我可以在做实验的时候获取乐趣。它也打开了我的心灵。
我喜欢做实验,喜欢寻找答案;这个套装开启了我的科学探索之旅。我想说,父母当初给我买这套东西真是太值了!”
Mary Anderson,德克萨斯女子大学生物化学家。
“我父亲是一位科学家。他送给我一套化学实验器材和一台显微镜。那套化学实验器材纯被我用来霍霍地下室了。但那台显微镜!它让我看到了一个奇妙的微生物世界。印象最深的是,我曾花一整个下午观察一只水蚤的心跳。那台显微镜教会了我如何静下心来观察,也由此开启了我的生物科学生涯。”
Jonathan Dinman,细胞生物学家,马里兰州罗克维尔生物科学与生物技术研究所所长。
“我从小就对动物和自然界很感兴趣,在我七八岁生日的时候,我收到了一台小型显微镜。它的外观和手感跟我多年后在大学微生物学课上接触到的大型显微镜一模一样,甚至还配有标本载玻片、一套透明载玻片、盖玻片和一个滴管。我用它探索了昆虫、花瓣、花粉、池塘水、树叶、草、人类的皮肤和头发,甚至一滴血。第一次看到一只放大很多倍的(死)蚂蚁时,吓了一大跳!”
Liliana Endo-Munoz启泰网,澳大利亚墨尔本大学研究资助主任。
“我收到的最好的科学礼物是五岁时父亲送给我的。二战期间,他曾在美国空军担任无线电技师,家里的工作室里有一台短波收音机。1957年10月的一个晚上,他接收到了人造卫星‘斯普特尼克’从上空飞过时的信号。我被那声音吸引,并且震惊于它竟然来自一颗在我们头上运行的卫星,从此我立志要参与到太空探索。除了制作和发射模型火箭之外,五十多年来,我还参与了由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美国空军和美国太空军资助的航空航天医学研究。再次感谢你,老爸!”
George Pantalos,肯塔基州路易斯维尔大学心血管和胸外科医生、生物工程师。
George Pantalos曾在零重力环境下进行医疗器械测试。
改变一生的书
“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我十岁,住在纽约郊区。圣诞节时,我的姑姑和姑父送了我一台立体镜和一本书:《用立体镜观看的航拍立体照片:地质学、地理学、自然保护、林业、测量学》(作者:Harold Wanless)。这本书改变了我的人生,他们自己都忘了这事了。”
Cindy Williams,阿拉斯加州费尔班克斯的退休植物生态学家。
“大约在1964年,我收到了Carroll Lane Fenton和Mildred Adams Fenton 写的《化石之书》。那时我和大多数孩子一样,对恐龙有着浓厚的兴趣,但这本书让我意识到,我可以成为一名专业的古生物学家。后来我实现了这个梦想,有了自己真正喜欢的职业。正如我跟别人说的,这本来可能就是个爱好,就这一点来说收入挺不错的。”
John Laurie,澳大利亚麦考瑞大学古生物学家。
“大约75年前,我收到了一本荷兰语书,名为《业余爱好俱乐部的男孩们》( De Jongens van de Hobby Club )。这本书涉及化学,激发了我对这个领域的兴趣。促使我于1965年在辛辛那提大学获得了物理有机化学博士学位。”
Leo Roos,加利福尼亚州圣地亚哥退休研究化学家和顾问。
“我原本就想成为一名生物学家或医生,但最重要的礼物是12岁生日时收到的(我想是1961年):一本大开本的书籍,讲述了达尔文的生平、旅行以及生命演化的故事,书中还有一张折叠的彩色地图,描绘了小猎犬号的航行路线。这是我第一次正式接触作为理解生物学核心的达尔文和演化论;从那以后,我就想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后来,我的确成为了一名演化生物学家和行为生态学家。”
Anne Clark,纽约宾汉姆顿大学退休的演化生物学和行为生态学家。
“在我八岁生日时,祖父母送给我一套All About…系列丛书,包括《恐龙》、《远古奇兽》和《星辰》。这让我坚定地走上了成为一名实践科学家的道路。”
Philip Levy,退休物理学家,曾就职于加拿大温哥华的粒子加速器中心TRIUMF。
来自大自然的馈赠
“我收到的最好的科学礼物是我祖母清理并装裱在木框上的羊头骨。我父母虽然注意到了我对自然历史的兴趣,但并不热心。所以,在我九岁生日那天收到这个头骨时,我感受到了祖母的理解和支持,最终促使我投身于野生动物保护和儿童科学教育事业。”
John Aikin,加州帕罗奥图青少年博物馆及动物园执行馆长。
“我上中学的时候,妈妈会收集牛眼来解剖。她是一名护士,这些牛眼要么是从屠宰场买的,要么是别人给的。当时我刚开始戴眼镜启泰网,好奇眼睛内部是什么样子。我想了解眼睛是怎么工作的,以及我为什么要戴眼镜。我想她应该是从诊所里拿了手术刀。那些牛眼非常漂亮:颜色和纹理都非常精美,角膜的形状也完美无瑕。”
Michele Lloyd-Puryear,马里兰州罗克维尔市儿科遗传学家。
Marisa Guido对蚊子的研究启发了一位朋友送给 她以昆虫为主题的礼物——以及这个纹身。
“一位朋友送了我一张蚊子图解的照片。我小臂上真有一个按蚊的纹身,和图解一样排布。”
Marisa Guido,爱荷华州立大学病媒生物学家。
手工珍品
羊毛毡脑花。一位朋友亲手为神经科学家Alice McQueney制作了这个羊毛毡大脑。
“我的朋友用羊毛毡为我做了一个大脑模型(解剖结构非常准),里面还藏着一幅山地露营的场景,帐篷、篝火、森林一应俱全。他把模型送给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从哪里买的或找人定制的,没想到竟然是他亲手做的,真是又惊又喜!这份心意让礼物更珍贵了。”
Alice McQueney,密歇根州立大学神经科学家。
毛绒蛋白。许多蛋白质结合在一起发挥功能,就像这个毛绒玩具体现的。
“在我博士后研究的第一年,我的项目负责人(PI)Iva Hafner Bratkovič送给我一个手工制作的毛绒玩具,造型是排列蛋白——一种二聚化后可以重新组装的单链蛋白。开发这种系统是我博士后研究的重点。这个毛绒玩具成了我展示研究成果时经常拿出来的一个纪念品。我喜欢这份礼物,不仅因为它很奇特,更因为它象征着我们的项目负责人每天投入工作的勤奋和努力(一份手工缝制的礼物!)。”
Taja Železnik Ramuta,斯洛文尼亚卢布尔雅那国家化学研究所生物医学科学家。
病毒厨房用品。有些病毒可以感染细菌——启发了这款噬菌体奶酪板。
“我是一名微生物学家——我丈夫(一声不吭地!)给我做了一块噬菌体奶酪板子。这是我收过最好的礼物!”
Holly Pinkart,华盛顿州埃伦斯堡中央华盛顿大学微生物学家。
纪念人生里程碑的礼物
“我和丈夫在新泽西州罗格斯大学Chuck Martin酵母分子遗传学实验室读研究生时相识,并在George Carman酵母磷脂生物化学实验室(同在罗格斯大学)博士后期间结婚。酵母细胞有两种单倍体交配型,a和α;两种细胞融合后,形成一种叫做a/α的二倍体。为了纪念我们的结合,我们的结婚戒指上刻有a/α符号。谈不谈科学,这枚戒指都是我收过最好的礼物。”
这枚戒指上的铭文是两种酵母交配型。
Virginia McDonough,密歇根州荷兰市霍普学院分子生物学家。
“十五年前,在我50岁生日那天,我的同事Andrew和他的伴侣Kristen送给我这份激光雕刻的艺术品。它展现的是我们精心设计碳酸酐酶的3D结构,这种酶能够在极端高盐环境下稳定工作,捕获化石燃料排放源中的二氧化碳(我们随后在《自然-通讯》上发表了这项研究 [1] )。我一直珍藏着它,因为它代表了我们之间绝妙的合作。实物比照片上更精美,这是一份非常独特的礼物!”
Victoria Haritos在50岁生日时收到了一份独一无二的酶雕刻礼物。
Victoria Haritos,澳大利亚墨尔本莫纳什大学化学与生物工程师。
“作为结构生物学家,我很快发现我名字里的每个字母有氨基酸。一群学生和实验室同事将我的名字字母按顺序输入到AI系统AlphaFold中,预测蛋白质的形状并生成‘我’的结构。结果发现我是一个α螺旋,不仅如此,我名字里的两个C还形成了一个二硫键!几年前我生日时收到的礼物就是一个用蛋白质语言写就的‘我’的3D打印模型。”
在AlphaFold系统输入Richard Garratt的名字,生成了这个蛋白质结构。
Richard Charles Garratt,巴西圣保罗大学圣卡洛斯物理研究所结构生物学家。
无价的回忆
“我收到过最美的礼物是父亲在20世纪70年代送给我的。当时,他花一小笔钱和几个家庭一起在意大利托斯卡纳金属矿山深处废弃的小矿村里租了一栋房子。那时我不到十岁,和其他孩子一起,可以在隧道、矿井和矿渣堆里自由地乱跑。我记得我们经常和那些热情的探矿者聊天,他们深入锑矿,一直挖到真正的矿脉。或许,我对矿物和岩石的热爱就是从那时开始萌芽的。如今,我是一名地质学家,从事科学教学已有30年。”
Gianni Bianciardi,意大利锡耶纳的地质学家。
“我最好的科学礼物无疑是我的前夫。他鼓励我开始学习——他说,因为他学业有成,而我比他聪明多了。他还逐步承担了许多家务,让我有时间学习。我33岁开始学习,先在社区大学花了三年时间拿到一个两年制的学位(当时家里孩子还很小),然后又花了三年时间完成本科学习,两个学位都取得了完美的4.0平均分。再之后,我花了四年时间攻读硕士和博士学位。43岁时,我在宾夕法尼亚州匹兹堡的卡内基梅隆大学师从计算机科学家Herb Simon,获得了博士学位。如果没有前夫的鼓励和帮助,这一切都不可能实现。”
匿名
“八九岁的时候,祖父带我参观了一个农业生物化学实验室,全程一小时。他给我讲解了实验室里的工作,用显微镜给我看生物体,在玻璃管里观察化学反应,还展示了农业机械的模型等等。后来,我在瑞士日内瓦附近的欧洲核子研究中心(CERN)工作了几十年。”
Hans F. Hoffmann,瑞士日内瓦退休物理学家。
“我有幸参观过朗伊托托岛,一座位于新西兰奥克兰港的小岛,只有700年的历史。奇特的是,有许多植物原本通常附生于其他植物,在这里却生长在覆盖岛屿表面的火山渣上——也就是多孔火山岩。岛上许多植物原本就十分罕见,却拥有空灵之美,例如肾蕨( Hymenophyllum nephrophyllum )。我再次深深地爱上了新西兰的植物。希望更多的人也能感受到这份馈赠!”
朗伊托托岛是一座火山岛,位于新西兰海岸附近的豪拉基湾。
Michele Moore,新西兰基督城植物与环境科学家
“我(的礼物是)在加拿大金斯顿皇后大学时得到了Harold Good的鼓励。他激励我成为一名植物病理学家。我们志趣相投,对植物学的学术和实践方面都很着迷。他就像我的科学引路人,指引我、鞭策我走上正确的道路。他以世界的原貌看待它,并给予绝佳的建议。这份礼物使我获得了大学教职,也积累了撰写教科书的经验。多么宝贵的财富啊!”
Ronald Jackson启泰网,加拿大奥克维尔的退休植物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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