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页:可疑的测试 第2页:射击“天才”大爆发 第3页:作弊手段
第4页:“比较公平公正”?

图片 1贵州省高考体育加分在测试结束后,工作人员在用测试用枪射击。(南方周末记者
苏岭/图)

  贵州省通过射击二级运动员进行高考加分的作弊行为异常猖狂,从二级运动员证书的获得到参与加分资格测试,都有贵州省射击射箭管理中心在幕后参与,他们通过这个能获得很可观的利益。记者日前就此进行了采访。
特约记者 陈宏

贵州省高考体育加分在测试结束后,工作人员在用测试用枪射击。 (南方周末记者 苏岭/图)

作者:南方周末记者 苏岭 实习生 刘星

  高考加分测试要求太低

  通过贵州省的射击运动测试,高考就可以加10分。

可疑的测试

  记者从贵州教育部门了解到,按照高考加分的规定,要走“二级运动员加10分”的路子,考生必须在取得二级运动员证书之后,参加由“省招生委员会组织省体育局和有关专家对考生进行的体育专项测试,并根据测试成绩认定考生是否具备享受高考政策性照顾资格。合格考生名单由省、地、县三级招生办和考生所在中学进行公示,公示期10天,公示期满无异议者,方可享受高考政策性照顾。”

  知情者透露,有人在枪、比赛服装等多方面作弊,尤其是有人在靶纸上做“文章”。甚至找专业射击队员提前打好靶纸,在报送裁判中途掉包比赛打的靶纸。

没有人能准确推算出105人的命运改变,将影响多少人。但蝴蝶翅膀已经在贵州省射击射箭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射管中心)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开始扇动。

  按照这个规定,在前不久的4月17日,贵阳举行了测试,有105名已经获得国家二级运动员称号的高三学生参加,测试在当天下午结束,现场裁判私下向部分家长表示“有98人合格、7人不合格”。

  可疑的测试

2011年4月17日上午8点,105名贵阳高三学生在此参加一项测试。他们全是国家二级运动员,凭乙组普通气步枪20发比赛而获资格,也都是射管中心射击培训班学员。如果测试通过,他们将获得今年高考10分的加分。

  表面看这次测试并没有什么问题,程序也都走得很严格:“教委派人监督;场馆内关机;一发一张靶纸;每张靶纸不仅有密码,背后还盖着贵州省招生办印章,要上交招办存档;最终成绩由机器测、专家认定,5月公示于贵州省招生网。”

  没有人能准确推算出105人的命运改变,将影响多少人。但蝴蝶翅膀已经在贵州省射击射箭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射管中心)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开始扇动。

经南方周末记者现场随机了解,测试学生主要来自于几所贵阳重点示范性高中:贵阳一中、贵阳六中、师大附中、贵州实验中学和实验三中等,而且学习成绩都不错,图的是高考和竞争对手拉开差距,进入心仪的重点大学。

  但是,事实没那么简单:首先,这所有105名有二级运动员称号的考生,全部是贵州省射击射箭管理中心培训班的学员;其次,在这次加分资格测试中,培训班的4名教练全部在测试场内,“帮学生检查枪、调校瞄准具、充气、上子弹、修靶机”,而正常的程序应该是教练只能在旁边观看;第三,所谓的“乙组普通气步枪20发”,事实上只打10发,而且靶纸分成了两组,两组中成绩最好的一组,环数乘以2即合格,“比三级运动员的要求还低”,让很多射击专业人士都闻所未闻。

  2011年4月17日上午8点,105名贵阳高三学生在此参加一项测试。他们全是国家二级运动员,凭乙组普通气步枪20发比赛而获资格,也都是射管中心射击培训班学员。如果测试通过,他们将获得今年高考10分的加分。

这个测试由贵州省招生委员会和贵州省体育局共同组织,此前颇显神秘。贵州电视台申请采访,被拒,理由是“要严格纪律”;射击教练被通知不得像往常一样进入场馆……考生明明都是贵阳的,单位一栏却全填写成贵州。

  大批二级运动员如此诞生

  经南方周末记者现场随机了解,测试学生主要来自于几所贵阳重点示范性高中:贵阳一中、贵阳六中、师大附中、贵州实验中学和实验三中等,而且学习成绩都不错,图的是高考和竞争对手拉开差距,进入心仪的重点大学。

测试还摆出了前所未有的阵势:教委派人监督;场馆内关机;一发一张靶纸;每张靶纸不仅有密码,背后还盖着贵州省招生办印章,要上交招办存档;最终成绩由机器测、专家认定,5月公示于贵州省招生网。

  要参加这个测试,首先必须要有二级运动员证书,而《南方周末》在报道中称,这些二级运动员证书的获得就颇为可疑。“2009年全国共审批二级射击运动员394名,其中贵阳二级射击运动员152名,差不多占一半。2010年全国审批二级射击运动员277名,其中贵阳94名,超过三分之一。2011年2月举办的贵州省射击锦标赛,纪录再被刷新——210人达国家二级射击运动员标准。”贵州是全国射击界的“落后地区”,这么多年在全运会中都没拿到过什么名次,为什么在基层竟然能出现这么多堪称天才的二级运动员?一位知情人士揭示了他们的“成才之路”:在省射管中心培训班,二级运动员是以令人惊讶的速度“成长”的——“二级运动员快则一个半月,多数三四个月。练习度只是一周两次,每次一个半小时。一名参加测试的学生称他读高一的妹妹仅练了四次,刚好赶上2011年2月的比赛,就去参加,打了171环,过了二级。折算下来,她练了6个小时就创造了速成国家二级运动员的纪录。”

  这个测试由贵州省招生委员会和贵州省体育局共同组织,此前颇显神秘。贵州电视台申请采访,被拒,理由是“要严格纪律”;射击教练被通知不得像往常一样进入场馆……考生明明都是贵阳的,单位一栏却全填写成贵州。

当日下午13时50分,最后一组测试完毕。现场女裁判对两名家长称有7人不合格。98人合格,似乎是一场圆满的测试,但其中却充满矛盾和疑问。

  这个培训班是关键。据知情人士透露,射管中心的这个培训班本来是由中心高级教练彭军在2006年承包,“挣了很多钱”,引得射管中心眼红,于2008年收回来自己搞。一个意图通过射击加分的学生,从进培训班开始培训到参加比赛,至少花费1.3万元。正因为培训班是中心办的,所以要参加能够获得二级运动员证书的比赛,对它来说非常容易,属于省体育局的射管中心自己就可以组织比赛。让自己培训班的学生在自己举办的比赛中拿成绩,没有任何难度。

  测试还摆出了前所未有的阵势:教委派人监督;场馆内关机;一发一张靶纸;每张靶纸不仅有密码,背后还盖着贵州省招生办印章,要上交招办存档;最终成绩由机器测、专家认定,5月公示于贵州省招生网。

培训班的4名教练,都在测试场内,帮学生检查枪、调校瞄准具、充气、上子弹、修靶机等。对此,上海奉贤高中射击教练杨杰介绍,上海的高考加分测试中,教练只是陪同运动员入场,测试开始后只能在一旁观看。

  没有难度的比赛,还有种种作弊手段:比赛用枪、比赛服装都能做手脚,更大胆的举动则是用专业队员打的靶纸直接替换掉培训班学员的靶纸!此外,还包括成绩计算方式上的猫腻,以及给学员服用兴奋剂(镇定作用)!

  当日下午13时50分,最后一组测试完毕。现场女裁判对两名家长称有7人不合格。98人合格,似乎是一场圆满的测试,但其中却充满矛盾和疑问。

这次测试只打10发,靶纸分为两组,取成绩最好的那一组乘以2后,达到80环即合格。`这个标准连守卫门口的射管中心工作人员都觉得“10发打80环就合格,比三级运动员要求还低”。

  当地有关部门相互推诿

  培训班的4名教练,都在测试场内,帮学生检查枪、调校瞄准具、充气、上子弹、修靶机等。对此,上海奉贤高中射击教练杨杰介绍,上海的高考加分测试中,教练只是陪同运动员入场,测试开始后只能在一旁观看。

这种低要求,南方周末记者采访的全国多位射击教练和运动员均表示闻所未闻。深圳清华实验学校射击队教练安堃和杨杰都指出,测试时,运动员是什么项目取得的成绩,就要打什么项目,不会降低环数。

  毫无悬念的是,这种猖狂的现象,贵州当地有关部门都是相互推诿:省体育局分管射击的领导让记者去问射击管理中心,中心领导则称自己刚来,还不了解具体的情况。而省教育厅招生办的一位负责人则说,这种测试都是体育系统的标准,并表示“是公平公正的”。

  这次测试只打10发,靶纸分为两组,取成绩最好的那一组乘以2后,达到80环即合格。`这个标准连守卫门口的射管中心工作人员都觉得“10发打80环就合格,比三级运动员要求还低”。

一位内部人士透露,测试前几天,射管中心培训班负责人彭军已经告知家长,打10发80环即可。他说:“贵州省教委的人不懂射击,规则都是射管中心这边说了算。”

  但记者昨天也从贵州省教育厅的相关文件中发现,即使抛开之前二级运动员证书的获取过程,单就这次资格测试而言,其中的漏洞也颇多:文件中要求需要参加测试的考生,组织测试方要“现场摄像”;2010年11月,教育部、国家体育总局等五部门联合发文,专门对体育特长生高考加分及测试提出了严格管理要求——“省级统测须全程录像,学生测试成绩现场公布”。但事实上,摄像这个程序并没有操作。

  这种低要求,南方周末记者采访的全国多位射击教练和运动员均表示闻所未闻。深圳清华实验学校射击队教练安堃和杨杰都指出,测试时,运动员是什么项目取得的成绩,就要打什么项目,不会降低环数。

2010年11月,教育部、国家体育总局等五部门联合发文,专门对体育特长生高考加分及测试提出了严格管理要求——“省级统测须全程录像,学生测试成绩现场公布”。但贵阳的测试也未按此要求来办。

  昨天,负责组织上海市体育特长生测试的上海体育学院一位老师向记者表示,一旦出现贵州射击作弊这种情况,由于体育系统内有人参与,要审查出问题就很困难,“而且,一旦通过这种方式作弊的学生真正进入学校,退学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毕竟资格审查一般都在前面进行。”记者的一位贵州朋友也在聊天中告诉记者说,他的小孩近年才参加的贵州高考,因为小孩本身成绩很好,所以就是正常进的好大学,“但我也注意到,他这个成绩段,别人几乎都存在加分现象,当时觉得很不可思议,现在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感觉很愤怒很不公!”

  一位内部人士透露,测试前几天,射管中心培训班负责人彭军已经告知家长,打10发80环即可。他说:“贵州省教委的人不懂射击,规则都是射管中心这边说了算。”

射击“天才”大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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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年11月,教育部、国家体育总局等五部门联合发文,专门对体育特长生高考加分及测试提出了严格管理要求——“省级统测须全程录像,学生测试成绩现场公布”。但贵阳的测试也未按此要求来办。

这次105名国家二级运动员,不算贵阳历史上最多的一次。随着高考射击加分政策的出台,贵阳的射击二级运动员在全国的比例一下子变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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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体育总局网站信息统计,2009年全国共审批二级射击运动员394名,其中贵阳二级射击运动员152名,超过一半。2010年全国审批二级射击运动员277名,其中贵阳94名,超过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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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11年2月举办的贵州省射击锦标赛,纪录再被刷新——210人达国家二级射击运动员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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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味的是,上述全部二级运动员均为乙组普通气步枪20发。

一位不愿具名的知情人士透露,贵阳二级运动员发端于2006年。彼时,射管中心教练彭军承包下射击培训班。彭军又是射管中心的高级教练。五年时间,射管中心培训班培养出五百多名射击人才,其中一级运动员二十来名。仅2008年有8个一级运动员,加十分上大学的42人。一级运动员有的大学可以免试,甚至只要达到大学二本线的60%的成绩就可上线。

如果以其中一些一、二级运动员的成才时间算,他们可谓“天才”。二级运动员快则一个半月,多数三四个月。练习度只是一周两次,每次一个半小时。一名参加测试的学生称他读高一的妹妹仅练了四次,刚好赶上2011年2月的比赛,就去参加,打了171环,过了二级。折算下来,她练了6个小时就创造了速成国家二级运动员的纪录。

对这种速成现象,多名射击教练觉得匪夷所思。

清华附中射击教练安堃说:“我带的学生一般一年半过二级,一级也差不多要一年。”至今,他已经带出4个亚洲冠军,14个全国冠军,13个省市级冠军,达国家一级运动员标准10人。

做了二十多年步枪教练的杨杰也认为:“训练一年就成为射击运动健将的,已经是极少数。拿到二级运动员资质,最快也要半年。”

这些射击“天才”发展轨迹也颇令人不解。培训班从未向贵州射击队输送一名队员,没有一个在全国比赛中崭露头角,甚至无法给大学射击队教练留下印象。

  作弊手段

贵阳大批量地产生射击“天才”,引致业内人士质疑。数名内部人士向南方周末记者指出背后存在多种作弊手段。

首当其冲的就是射击用枪。

国家规定,乙组普通气步枪20发用枪要求是普通气步枪。而据南方周末记者调查,在今年以前,贵阳培训班训练和比赛都使用的都是正式比赛的进口枪,德国范围堡601和安舒兹2003。“进口枪可以在射击测试中占很大的便宜。”射击教练杨杰介绍。

进口气步枪易达到人枪一体,便于动作的稳定。而普通气步枪的稳定性相比差一些,易使瞄准偏离。

贵州这次测试使用的是峨眉牌MODEM613,是今年初射管中心购买的。今年2月,使用该枪已产生了210名国家二级运动员。峨眉牌MODEM613虽然是重庆生产,却是仿进口枪安舒兹2003,和进口枪性能相似,比普通气步枪好得多。

家长们也注意到这一做法不合规。一名内部人士透露,不止一个家长翻到国家关于普通气步枪的规定,问彭军,得到的回复是:“小孩都过了,你管这些干嘛?”

服装也易被做手脚。打气步枪如果穿专门的服装,可提高成绩。因为这种服装在肘弯和肩部都缝有加厚的皮料,以增加手和枪的抵肩的支撑,从而使身体保持稳定,增强射击的精准。服装越厚、硬,对比赛越有利。贵阳的射击比赛和测试从未检测服装,此次依然。

但最疑的,是有人在靶纸上做“文章”。

有内部人士透露,比赛都会有若干试射靶,比如打20发项目,试射10发,按规定试射不作记录,他们就将试射成绩高的靶纸替换正式射击差的靶纸,充作真实成绩。除此之外,甚至找专业射击队员提前打好靶纸,在报送裁判中途掉包比赛打的靶纸。

一个不愿具名的贵阳射击运动员称,培训班曾经找他打过靶纸,他问用作什么,对方让他不要管。看起来,打靶纸掉包不适用于所有学生,可能是一些需要“重点照顾”的学生。在南方周末记者暗访时,一名射管中心教练称以前还有替考。

以前的二级运动员测试要求比贵阳这次更低。

内部人士和学生、家长都指出,以前测试以靶纸散布算成绩。这可以大大提高射击成绩。按这种算法,从未有过射击经历的南方周末记者用比赛枪在比赛场上射击,居然达到了贵阳的国家二级运动员水准。

南方周末记者采访的其他省市教练都没听说过用散布算测试成绩一说。“这种算法一般只用来评价运动员技术的稳定性,这能算作环数。他们如果这样做,有点夸张了。”杨杰对南方周末记者说。

一级运动员不存在用枪问题,打的就是甲类气步枪,但仍然存有猫腻。上述知情人士更指出,贵阳一级运动员资格可花钱买。他的朋友儿子已经是二级,想升一级,通过人找彭军了解该如何训练,彭军要他朋友掏几万来搞掂。

知情人士称,服用一种名为“心得安”的兴奋剂也可以提高射击成绩。服用后心跳可减至50次/分钟。心跳慢后,减少肌肉颤动,持枪会更平衡。它是一种治心血管系统疾病的药,在任何一家药店,不用2元就可买到。

反兴奋剂中心对南方周末记者介绍,国家级和省级的赛事需要检测兴奋剂。而贵州省射击比赛没有这个检测,贵阳十多名射击国家一级运动员的成绩全在贵州省内比赛获得。

“比较公平公正”?

贵阳的“射击也疯狂”,源自国家的高考加分政策。

在2010年之前,射击是高考体育加分项目之一。2010年11月,教育部限定只有八种运动可加分,射击不包括在内。但是教育部又规定另有两种运动的加分项目地方可自选。

据了解,贵州已将射击作为自选的高考加分项目。但贵州男女子射击成绩在全运会已多年没有名次。

为了获得加分,仅今年2月,参加贵州省射击锦标赛乙组普通气步枪的高中生就多达268人。参加这次加分测试的学生说,当时每个靶位都站满了人,“挤得不行”。

更多冲着加分的二级运动员,公众难以知情。按照国家体育总局的审批规定,已授予等级称号的二级运动员名单,只需在体育局系统内公布。贵阳2月过的二级,截止到南方周末记者发稿时,在国家体育总局网站上仅显示5人。而贵州省体育局网站没有任何显示。

另一方面,全国211大学都在搞运动队,对“体育特长生”有很大需求,包括射击的一二级运动员。一位射击教练指出,由于世界大学生运动会的需要,国家每年拔给211大学10%的体育特长生名额。因此,体育特长生可免试,或达二本线65%录取进211大学。这无疑对一些高考成绩远远达不到读重点大学的学生具有强烈的诱惑。

体育管理部门不健全的机制更让一些人有空子可钻。

在贵阳射击比赛中,体育部门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射管中心是贵州省体育局下属的事业单位,培训班是它在办,组织比赛也有它的份,主办单位是它的“老子”——贵州省体育局。

知情人士称,驱动射管中心管理失范的是经济利益。据该知情人士透露,射击培训班本在2006年由彭军承包,“挣了很多钱”,引得射管中心眼红,于2008年收回来自己搞。

一个学生从开始在培训班进行培训,到参加比赛,至少花费1.3万元。不过,进行高考加分的资格认定,还需要省教委的“配合”。

对于贵阳射击国家二级运动员问题,贵州省体育局分管射管中心的书记让记者去咨询射管中心。而射管中心匡书记则称,自己刚来一个星期,对射击中心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

贵州省招生办招生考试中心的一位黄姓负责人和招生委员会体育组的唐老师均表示,测试的射击标准是综合了体育局方面的射击专家的意见、国家二级运动员标准,同时参考了贵州的实际情况而制定。

唐老师说,“二级运动员的比赛和审批并不由教育部门负责,教育部门只是按照规定做一个测试。这次没有摄像,但是教育部的规定是2014年才要执行,我们现在已经在做这方面的准备工作。射击项目现在体育部门也在逐步规范,现在一年只有一次比赛可以取得成绩。”自称参与了这次测试的黄姓负责人说:“全程有纪委、体育局、招办监督,是比较公平公正的。另外,每年贵州有24万考生,但是射击特长生就100人左右。”

教育学者、21世纪教育研究院副院长熊丙奇认为,教育部对体育加分的“8+2”新规,将会减轻高考加分作弊现状,但没有根本改变。他指出要解决高考体育加分作弊的问题,一是加分项目的决定应该民主化,至少是听学校意见、老师意见、家长意见,甚至可让地方人大审议;二是从根本上落实学校的办学自主权;三是加分程序需由第三方机制监督。

内部人士向南方周末记者证实,这次由105人参加的测试仅7人没有通过。如果不出意外,贵阳将有98名高三学生获得10分的高考加分。

(实习生冯飞、江雁南对此文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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