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故事很重要,然而,好的讲故事的方式更重要。以下:

滋味独特的酱菜、口感绵柔的自酿酒以及常驻于此的美艳女人阿竹的存在,大抵便是这家有着骇人长相的店主、粗糙的桌椅器具的居酒屋如此受周遭人欢迎的原因。

这是一个热情的政弥党由传说中的最终话引发的无限制吐槽。

五叶是江户一个以绑架为业的盗贼团伙,最初是一个四人团体,名字却从一开始就叫五叶,枫叶的五叶。优一和阿竹在路边的店里吃丸子无意中遇到丢掉保镖的工作,饥肠辘辘的政之助。因为优一一个轻轻掠过的眼神,人前极易害羞的政之助逃走了,“我尽然会害怕一个泼皮,可是那个丸子看着很好吃的样子”,这样想的政之助在神社前虚弱地睁开眼,看到了一串丸子,泼皮优一举着丸子蹲在他面前。政之助就这样被一串丸子诱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走进了五叶的生活。正直单纯的政之助讨厌恶行,但是需要钱,在这种模棱两可的心情之下,阿政的生活和五叶渐渐联系在一起。因为阿政的过于直白坦率,大家也渐渐对阿政袒露出自己的秘密。尽管优一是例外,仍然自顾自地认为自己悠哉地度日,忘记过去,乐在当下,对身世只字未提,但是他的身世却在一件件事情的累积下渐渐被阿政察觉并在意着。
优一
这部作品的故事是由诚之进,也就是优一的身世之谜串联在一起的,从故事的叙述始末可以看出,以优一的回忆切入画面,最终以优一多年的心结解开告一段落。在故事中,少年的优一叫作诚之进,他是一个身份尴尬的少爷。因为不是母亲亲生,被过继到三枝家作为继承人只是万般无奈之策,没有亲情的维系,是一个在情感上被抛弃的孩子。幼时即找不到自己的归属,但是他的身边有一个温和地对待他的优一。优一是一个有着温柔眼睛的仆人,当诚之进身上的伤疤被养母嫌弃时,他给了这个忧伤地不知所措的孩子合理而动人的安慰。“请看,又鲜艳又漂亮,要对自己有信心,诚之进少爷背上的烧伤疤和这枫叶是一样的颜色吧。”长大后的诚之进在阴沉颓然的度日中,总记得这个仆人这样的一句话。这句话后来也成了他耿耿于怀的一个伤疤。长大后的诚之进取名优一,用了那个早已不在人世的仆人的名字,这个行为本身就已经是一件纠结的事情。冷淡于世事的优一对那个幼时的仆人是怨恨怀念参杂的。三枝家的夫人在诚之进过继不久就有了自己亲生的孩子,诚之进被母亲以及睁一只眼的父亲抛弃,三枝家雇佣了盗贼,以绑架的名义要求悄悄处置诚之进,怎奈盗贼讨厌无谓的杀人,决定放掉诚之进,希望诚之进跟着他们一伙离开江户,因为他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回去。诚之进却认为优一会保护他不被伤害,接着盗贼头目告诉他提出这个假装绑架的人就是一个叫作优一的仆人。诚之进跟着他们离开了江户,成了一个无所归依的盗贼浪客。对自己的这段身世,即使是身边的伙伴,也决口不提。
松吉曾经受到过优一的救命之恩,因此是抱着报恩的心情加入五叶,这一点,和阿竹是同样的原因,虽然程度事情完全不同,梅造也是因为一次帮助,无形中成了五叶的一员。因为优一的坚持,虽然不是必须,但是五叶一直不紧不慢地维持着。在阿政加入之时,依然是这样地不紧不慢地存在着。“每个人都在心里藏着几个不愿对人说的秘密,他人一定要问总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吧。”一个游女这样说,同样的,一定要对素不相识或萍水相逢的人说出这样的秘密也是莫名其妙的吧。
www.bifa365.com,“无聊啊,你们家的事,为何说个我听。”优一打断阿政的话;“阿政,很无聊啊。”优一打断阿政的话,因为不想再听下去。“因为讨厌被人干涉,所以也从不喜欢干涉别人的事。”优一是这样的人,很多事情也是因为嫌麻烦而不愿多看一眼。梅造却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壮汉,也是第一个对阿政敞开心扉的人,留在五叶中,也是因为帮助并非知交的旧识,也许因为有着一段相似的体验而自然而然的同情吧。在阿政得了一种“江户病”待在乡下隐居老人那儿养病时,阿政和梅造仿佛也接近了一点,因为知道了伙伴的身世。虽然说出自己的身世,对于一些性格的诉说者和听者,是一件有些无聊的事情,他们却仍然因为这种被认为无聊的诉说了解了彼此一点,也可以接近一点了吧。
“优一兄,有点可怕,毫无破绽可寻,若定要说的话,就像漂浮在河面上的落叶。”阿政这个不通世故,常常在某一话题中不知趣的家伙,认为优一有着这样的面目。“有个人比在下的个子要矮,但却感觉比在下高大很多。我今天再次感受到了,他的内心果真是很从容的,然后今天又一次深深的感受到自己的幼稚。”阿政羡慕这样的优一,他想象中认为的优一。对他的身世来历,谜一样地吸引着阿政。即便吸引,但只有阿政能够从身边遇到的人的交集中渐渐感觉到优一的身世,是注定的缘分吧,因为个性的相互关注,阿政有了这样的机会,也因为他那不通世故的性格吧。本身就是不太愿意接近别人的害羞性格,不同于优一的有意隐藏,阿政是一种自发的退却。至少这种表面上的从容与幼稚之差别,分别维系了两个人最初的在意。正如梅造说的,优一是有意要将阿政拉进五叶的。缘分使然。

原是活跃在江户的盗贼一众在三年的分别之后终是再次聚首了。

五叶完结了。这种能一边随意抽烟一边看动画的日子真是美好到快要被37度的宿舍蒸发了也不介意。五叶的最终话真是,看得我人也精神了经也不痛了……=
=+

松吉
“真帅啊,梅造,同伴啊…今后也请多多关照了。”“果然还是无法脱身啊。”优一和梅造这不相衔接的两句话,再次把五叶的维系微妙地透露给我们。这种松松垮垮的组织,也叫作同伴啊。
“如果被抓的不是松吉,就能让他去打探情况了。”在松吉因为试图盗窃被大津屋扣留后,阿竹这样说。这个沉默寡言到没有存在感的人(阿政就是过了很久才知道他是五叶之一),原来也是至关重要的,对于五叶,不可缺少。“因为松吉兄是五叶至关重要的伙伴。”阿政这样认为。因此,当同伴遇到麻烦,他是首先鲁莽行动的人。虽然鲁莽,却因贵人(八木)相助,阿政也算是独立地救出了自己的同伴。
 “真丢脸啊,我总是受人恩惠。”“松吉兄,你有着偶尔的失败也不可推翻的东西,因此,没有人会认为松吉兄丢脸。只是有些鲁莽罢了。”阿政眼中的松吉是这样的人。“恩人变成了三个了。”阿政一开始来救松吉,松吉觉得是多管闲事,可能也是怕连累他,但也不难看出,松吉也是个怕麻烦别人的人。这一点,只能说仅仅有点类似于优一。松吉和优一都是不愿多与别人深入交流的人,对于阿政,都是周身散发着与众不同气质的人,就像那个帮助阿政救出松吉的八木先生,阿政总是被这些有些神秘的人吸引着。
“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对待你了,一开始是觉得你比较有趣,现在只觉得烦闷。”优一直白地对阿政这样说。阿政的过于不通世故常常也给别人带来麻烦,至少是觉得是个麻烦的家伙。因为救出松吉得到八木的帮助,被认为引来了官差,刚刚对阿政有些改观的松吉也觉得他果然是麻烦的家伙。巧合的是,松吉在遇到优一之前,也的确是一个独来独往的窃贼。独来独往也是因为倦于团体的麻烦吧。但一旦受恩于人,松吉是固执到一定要报恩的人,对于优一是这样,对于蜡烛屋的老人也是,因为这样报恩才被抓,却欠下了另一份救命的恩情。
松吉是一个沉默寡言地活在报恩中的人,优一也是沉默寡言的,但他却是生活在怨念中,即便这还算不上仇恨。虽然告诉阿政,比起从前的生活,自己更喜欢现在的,所以愿意悠哉度日,乐在当下。但最后,优一先生却是在教别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无法抛下过去的记忆。即使那个怨念的人已经不在人世,优一仍然不能释怀。特意将自己的名字叫作那个曾经那么关心他又伤害了他的人。

梅造的居酒屋在此地再开已有三个月余,起因是大伙共同认为这个地方可以停驻一段时间,而最主要的原因则是因为阿绢——她在来到这个地方的不久之后便有了心有所属的男子。

我居然被一部完结得这么谜团的剧鸡血到了。它居然摆出一副再也不做第二季彻底完结的样子……喂你们把小野老师的漫画改成这副互吃团子的鬼样子后就扔掉了你们算什么阿混蛋!!!!

诚之进
“被家人遗弃,真是残酷啊。真可怜啊。”优一的同伴们这样说着这个被五叶绑架的人,一旁沉默的优一脸上一如既往的看不出表情,但却做了被认为是不像他的行事风格,显得多余的事情。特意告诉被绑架的人,他家里人抛弃了他,并且授意作为绑匪的五叶秘密处置了要作继承人的长子。“真好笑啊,笑死人了。”阿政观察着优一不同寻常的举动,想起八木告诉他的事,八木的邻居,那个三枝家过继的少爷被绑架的事,也是被家人遗弃。“优一兄就是那个八木口中已经死去的诚之进。一直坚持维持五叶的存在,并不是那么坦诚的回答为了钱那么简单,是想要看到这样的一幕。”看到别人受着和自己同样的痛苦,嘲笑着别人类似的遭遇,怨念至此,刻骨铭心。阿政也并非完全思维简单嘛,也许是一切都被理顺的缘故吧,毕竟他是一直将有关优一兄的事情丝毫不漏的放进心里的。优一的身世至此已明朗。明朗的是阿政,但优一仍然不知。
“对于优一兄,五叶到底是为何?活在过去阴影中的人是优一兄吧。”“跟你说自己的事是因为在下现在想去隐居老人那里,询问优一兄的事,所以先告诉优一兄在下的事。”“在下之前一直想着还是不要知道优一兄的事为好,但是现在真的很想知道。不为此胡乱猜想,而是付诸行动。在下这么想,是从优一兄那儿学来的。”阿政明白优一不喜欢被人干涉,也不喜欢干涉别人。但阿政选择主动将自己的身世完完全全的告诉优一兄。像是一个等同信息的交换。优一完全的了解了阿政的过往,这样,阿政再去了解优一的过往,因为真的很想知道,所以阿政就真的这样去做。阿政的做法并不可笑。
过去和未来
“在这片黑暗中,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呀?”“正因为什么也没有看到,所以才在看。”
最后的最后,优一明白了往事的真相,因为终于被两个人(八木和仁)缓缓的理顺了,不再纠结,终于可以放下过去。优一刺死了告知他当年真相的仁,因为这个人当初的一句谎言,使他怀着这么多年的怨念,怨念着那个真正关心他的死去的人,且这个人亦因为他而死去。优一是怀着自责杀死了告诉他真相的仁吧,但仁却告诉他“如果当年我不这么说,你早就没命了。”如果当年不顾仁的劝解跑回去寻求优一的保护,优一还是会死去,而他,诚然不会活到今天。但优一杀死了这个说出真相的人,为了自己心中新的怨恨。对于白乐九平,即使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优一从来没有将自己归属他们吧。从被设计的诚之进的绑架开始,诚之进已经死去,继续活着的是优一。诚之进是怀抱一点点温暖悲伤地活着的少年,而五叶的优一活在有着少年诚之进和仆人优一的回忆之中,深深陷在其中,因此冷然的看待着现在以及未来的一片黑暗。因为看不见才在看,所以优一才会遇到政之助吧。
“肚子饿的时候,吃什么都美味吧。”以此始,以此终。两个人的缘分与温暖由此开始,展开。

起初,梅造并没有察觉出什么,只是隐约觉得女儿外出的次数变多了而已,直到有一日阿绢按耐不住,略带羞涩的和父亲说明白了,她的傻父亲才惊觉。

先要吐槽。【这段已经被否决了可以不看了】……话说那真弥一到底是谁杀的呀是不是弥一杀的T
T虽然大家都觉得是但为什么不说说清楚T
T其实这是重点吧,虽然当时小诚并不具备杀人的实力,但八木的话里确实有许多蛛丝马迹可循。关键是,弥一这角色已经太单薄了,在这剧的中段部分他由于过于装逼成天屁事不干,阿政自不用说,松吉和乌梅都要比他显眼了,所以说尽管弥一是我第一集就瞄上的角色,尽管弥一是樱井配的,在最后几集之前弥一在我的视野里已经快要消失了。……于是你们总要让他做过点啥呀!背负着一个被自己亲手结果掉的胜似亲人的仇人的名字,时时刻刻地活在回味这个人给自己带来的幸福与屈辱才是亮点吧,要么他最后烂醉如泥地奔到雪地跪上一夜干嘛他又没怎么人家|||||……【∕
这段已经被否决了可以不看了】当然话说回来即使真弥一确实是弥一杀的这剧在剧情上也充满弱智,用之前看到的一评论的话说“无非就是女王受错杀忠犬甲后被忠犬乙治愈了”的简单故事,就拿最后炮灰掉的仁来说,线索极其散乱每个人都扯到一点并且每个人都没扯清楚,总的来说,这是个并没什么的故事。

梅造一天才消化了这个现实,他有些气愤阿绢现在才告诉他,然而更气愤的是……

我应该说但是了。但……我还是忍不住被最终话治愈了!最终话真是美到我连截图都忘记,画面不仅没崩掉而且巅峰了,煽情的音乐和各种天旋地转的镜头,源源不断坠落的雪片和肃杀的长街,氛围好到戳心戳肺|||||好吧樱井你又哭了。
【这里请大家自动脑补那个扑上去哭的一幕】
樱井你又哭了!!你又这样煽情而腐到极点地哭了|||||||||||
这一幕拍得太色情了。不,应该说这一幕出来已经就不色情了。重点在前面,阿政一个人撑着伞踩着微微发亮的天色走到墓地,看见弥一瑟缩在地上像死掉一样的消沉。然后他默默走上前叫了句“弥一大人”,弥一便呆滞地转头看他,好像在回味这个他反反复复咀嚼了一夜甚至整个漫长的二三十年的称呼一样,眼里有一些冻僵的泪水。笨蛋的好处就是在面对女王受丢脸的时候可以以不变应万变,于是阿政没有诧异、甚至连同情的眼神都没有流露出分毫,只是好脾气地蹲下身子,只说了句“果然在这里”。然后经典的一幕出现了:随着阿政瞳孔一缩,镜头哗啦一下转向天空,枯萎的棕色枝条上悉悉索索地震下了一些残雪——虽然这镜头只有一秒不到,但心脏完全停跳了……太他妈色情了!!!望月你没事干玩什么性暗示呀!!然而性暗示未果,之后出现的是这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一幕。于是阿政被千万YAOI党人诅咒着只是伸了个手轻轻地拍了拍弥一哭得瑟瑟发抖的背。好吧恭喜你俩隐晦地出柜了。话说回来这一幕樱井哭得没我想象得销魂,可能是我对他哭声的期待值太高了……|||||樱井一直是我觉得哭起来最美的人了~/-\
……然后,世界就他妈光明了= =||||||

比起阿绢喜欢的是那个见过几次的傻小子,梅造比较生气于自己是除了政之助以外最后知道这件事的——这完全就算是最后知道的嘛。

最后当然望月老师也不负众望地腐了一下,据说团子一幕让所有人都快流泪了但我之前被不当心剧透了所以觉得还好。
主要是……后来弥一还出人意料地小动物般地伸过头来夸张地啃了一口,把滚圆的团子拖成了一个长长的条。果然蹭的累在的累的累的时候最迷人,这一幕应该载入杀必死史册了吧。嘛,总的来说完美的首尾呼应。
【这里请大家脑补最后的丸子图】
哎哟阿政,一开始你被赏丸子的时候大家怎么都没看出你是个如此的腹黑。原来第一话就埋下了“这样好心肠的美人,在下反调戏定了”的伏笔阿擦血。
乃么恭喜你圆满了。总的来说这部剧的名字应该叫:团子——勾搭的至宝……

对此,梅造颇有怨气。

最后一点废话:
其实这集把我震住的第一个镜头就在片名出现的地方。和以往的江户小鼓不同,因为刚开头整个氛围就悲伤到要死掉了,结果鼓也省了,换了个异常煽情的新世纪,好吧,这次听到新世纪意外觉得不怎么讨厌。弥一摇摇晃晃地从酒馆出来,像一朵脆弱的粉色的花从馨黄的热土中被连根拔起随手扔进漆黑寒冷的夜里。八木走到他身后问:这就回去吗。再陪我喝一杯怎样?突然听到这个长久地困扰着他的记忆的声音,弥一愣了愣,若有所思地回过头来微微一笑:もうふらふらですよ。
もうふらふらですよ。
酒で?あの甘くてきつい酒。記憶で?とてもとても、悲しい記憶。そして、人生で?人知れず過去と見えない未来につれ、目を暗めされて、常闇の底でなにかを探るのごとき絶望した人生。俺はもう、ふらふらですよ。
……被成功地煽到了。甚至不知怎么的产生了流泪的冲动=“=|||这句话本身很悲伤,樱井的声音更是让它悲伤得过了分吧。

看着他苦瓜似地表情,弥一等人只轻笑一声不发一语,松吉倒是难得的接了他的话。

“阿绢可没有告诉我们任何人。”松吉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语气颇是揶揄。

众人又为此笑了起来。

毫不意外的,梅造和松吉又吵了起来——依旧像是梅造单方面的不依不饶,松吉照常的无视了他。

阿竹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吵闹,轻酌着杯中清酒。

“啊啦,啊啦……这可真是……水火不容呢~”

总而言之,为了长久的在这个地方生活下去,七个人合计了一番,凑出了开业的资金。

“这次可就是普通的居酒屋了呢~梅。”

“嗯……”

原五叶一众心照不宣的笑着。

出乎所有人预料之外的,这家新店的生意好的不行,就连身为店主的梅造都不清楚,分明是同样的酱菜和酒,怎么在江户之时生意就只有老顾客才会来照料呢。

况且,现在所售卖的酒还是急匆匆制作的,怎么比得上曾经的陈酿?

但有生意当然是件好事。

梅造的店步入正轨,弥一和政之助时不时接些零散的工作也能生活,松吉制作饰品的手艺到哪儿都不愁没顾客,银太继续做他的代理业者而阿竹则和他同住做一些小手艺为生。

大家对目前的生活都颇为满意。

清闲而自由。

变故却也发生在这悠长日子里,让人不由唏嘘。

在这年的十月,阿绢所心仪的年轻人——亮,出事了。

亮是这的本地人,家境一般,因此在当地一家富商家做长工。

在阿绢实在担忧的对父亲说起他失踪时,他们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见面了。

纵然往日亮也因为工作的缘故有数日未能与阿绢相见的日子,但每次总会告知她,像这次这样未有只言片语便失踪这么久还是第一次。

也勿怪阿绢担心。

“惠谷屋……是米商吧?”阿竹摩挲着手里的杯子,若有所思。

“是的……亮他从来不会这样的……”阿绢苦着脸倚向阿竹,闷声道,“之前我悄悄去惠谷屋看过,并没有见到他的身影,而他的邻居也说他已经一个多星期没回去过了。”

“惠谷屋……他们家儿子的事我倒是有耳闻。”弥一的目光对着杯中酒液,似是在考量自己所知晓之事是否与现在的事有关。

大伙都看向他等着他说话,弥一却是不急,直到梅造等不住追问他才随意的道:“他们家小儿子喜众道。”

梅造一愣神,而后突然恍然,他僵硬着脸不太置信的道:“……不会吧?”

阿绢也受到惊吓的捂住了嘴。

气氛一时凝滞。

政之助还未反应过来这两者间的关系,他眨巴着眼看了看弥一又看向其他人。

见众人表情都微僵,他这才微一细想,猛然地红了脸。

“唔,我也只是听闻,到底是什么情况……”弥一的话未说完,松吉便会意的站起身。

梅造看着松吉向弥一点了点头默然的掀了帘子离开,嘴角又下拉了几分。

银太陪同着阿竹询问阿绢更多的情况,弥一听了一段便带着政之助离开了,他离开前瞧了梅造一眼道:“之后我会让松直接来找你。”

梅造没说话,但眼神已经透露出他不是很满意这个安排。

“我还有些事要做。”一句话解释了原因,弥一便离开了。

政之助忙不迭的跟梅造告辞追向了弥一。

“……你不问我为什么这样安排?”弥一和政之助走在回屋子的路上,正当政之助感慨月色美好的时候,弥一这样道。

“弥一大人这样做,自然有道理。”政之助淳厚地笑着,他摸了摸自己因晚风而觉得有些不适的鼻子,靠近了走在前边一些的弥一,“希望亮大人平安无事……弥一大人,天气有些凉了,您应该加件衣服了。”

“呵……现在在发抖的人可不是我呢?”这样回道,弥一放慢了脚步。

两人紧依着漫步在凉夜。

即使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做过打探消息的工作了,松吉也依然很快的带回了信息。

合上弥一家的门,松吉微叹了口气,快步往梅造的居酒屋而去。

他到来的时候,梅造刚刚让阿绢睡下,她这段时间都没怎么睡好,看着女儿有些苍白的脸,梅造皱着眉下了楼梯。

松吉正坐在最靠近门边的位置,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下楼。

“……”

要是平时,梅造大概会说:你这家伙悄无声息的真讨厌之类的话。

但今日他没有心情和松吉置气。

梅造坐到了松吉的对面,问道:“怎样?”

“一先生说的没错,惠谷屋家的小儿子的确有喜好众道的传闻,而从屋子里的东西来看安井亮也的确没有回过屋。”

简略的说完了这些,松吉并未作出猜测。

知道他就是这样的性格,梅造叹了口气:“……也就是说,那小子应当还在惠谷屋吗。”

梅造此时心里很闷,他实在不希望惠谷屋家儿子的喜好一事和亮失踪的事有关系,但亮失踪的时间和那个有钱人家的儿子回来的时间这么相近,他真的不能不忘糟糕的方向想。

松吉沉默不语地看着他,右手握住了一直戴着的护身符。

在梅造撑着额头想着怎么办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极轻微的衣料摩挲声。

梅造抬眼看向起身的松吉,松吉利落的整了整衣领,低头看着他。

梅造一直都不喜欢他的眼神,冷淡的、看不出情绪的,永远不温不火的样子让他总是会不高兴起来。

他要说什么呢?他在想什么呢?梅造讨厌猜疑,而松吉的性格则总要让他去猜测他的所想。

他们从来未合得来过。

“……”

“我明日再来。”

“喔。”

但他相信他。

从梅造那里出来后松吉便赶回家换了衣服。

束上头巾,松吉又再次握紧了护身符,这身装束他已经很多年未曾穿着了,他活动了一下十指又摸上自己的左臂——那处的伤总让他有丝丝不安。

好在他的身体依旧灵活,他轻巧的攀进惠谷屋的围墙爬上屋顶,小心的在屋宇间移动,竖着耳朵去听周围的动静。

从仆人的只言片语中他找到了惠谷豊的住处,稍稍的揭开屋瓦,松吉窥视着屋中之人。

安井亮和另一名青年。

“豊少爷,您要的酒我送来了。”

松吉只近距离见过安井亮一次,对他的认知也仅是个相貌清秀,有点迟钝的年轻人——纵然安井亮其实近几个月时常去梅的店里,但他每次在屋外听到他声音便会停下脚步离开。

他不想看到梅造那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样子。

此刻,两个身份有差的年轻人气氛融洽的在喝着酒,安井亮也完全不像是遭到了什么冒犯过的样子。

“……”

松吉在屋顶上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屋里的人依旧没有停止对话的打算。

安井亮和惠谷豊的谈话从旅途见闻到市井新事聊了个遍,松吉也没能从中感受到什么古怪。

那安井亮是为什么不与阿绢联系呢?

思极五叶的起始,松吉皱起了眉。

又听了一段时间,松吉判断着今夜应当是不会有什么进展了便又原路离开了惠谷屋。

回屋稍一休息,翌日清晨松吉便去找了给自己接受工作的中介。

好在惠谷屋的老板娘也是一位喜好为饰品花钱的夫人,很顺利的松吉便得到了为她制作饰品的工作。

说明来意,惠谷屋的下人便欣喜的为他带了路,一边还恭维着表示夫人对能请到他这位工匠而如何心情愉悦。

在去夫人的屋子的路上,他们经过了惠谷豊的屋子,松吉正要开口向下人打探此人的情报,屋门却突然推开了。

两人的步伐一滞,下人很快的反应了过来,躬身向自己少爷问好。

今日所见到的惠谷豊神态稳重,和昨晚所见的全凭少年心性的样子颇为不同。

松吉亦跟随着下人,向惠谷豊点了点头。

年轻人露出有些好奇的神色问道:“这位是……”

“这位是松吉师傅,是夫人请来制作饰品的。”下人为他介绍道,惠谷豊露出笑意礼貌的看着他。

“喔,是母亲的客人,那快些去吧。”

两人又向他行了一礼,终是离开了。

松吉莫名的觉得怪异。

这一日,松吉未有见到安井亮。

黄昏时分松吉来到了梅造的店里,此时正是生意红火的的时候,梅造和阿绢都在招呼客人。

梅造瞥了他一眼继续切着手里的酱菜,阿绢依然在为客人送着菜但眼睛不由得一直看向松吉。

松吉找了角落的位子坐着等他们得闲。

梅造切完了手边的酱菜,略一思量装了一壶酒走向了松吉。

晃了晃手里的酒,梅造使眼神让松吉上去说话。

让阿绢先照顾着客人,梅造先行上了楼。

在地上放下两个杯子,梅造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了,等着松吉开口。

“安井亮没有事,看上去很好。”松吉没有动作,讲完这一句后也再未出声。

听到安井亮安好,梅造算是放下了一半心,他又拿起酒壶,这次他倒满了两个酒杯。

“那他是怎么回事?”

“还不知道。”拿起自己那杯酌饮,松吉回想着昨晚所见的安井亮,“他和惠谷豊关系良好,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梅造皱了皱眉。

“那就不管他了?”那个混账该不会是有了二心才不与阿绢联系的吧!若是如此他定要去教训那臭小子一番。

“……”

梅造自己心思百转纠结的不已,又看到对面的松吉依旧一副难以琢磨的样子,更是烦躁。

“你这家伙……”倒是也说点什么啊。

“今晚,我会再去一次。”

言毕松吉慢慢起身,他脖子上挂着的护身符从衣间掉出,晃动着,让梅造眼神不由跟随。

他的眼神随着那护身符被收进衣服的动作移动到松吉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像块石头一样。

“喂,今晚要是他依然没有事……就不用去管他了。”又灌了自己一杯酒,梅造起身指了指松吉的左臂,“……晚上少出去。”

“……”松吉抿了抿嘴,没有反驳他。

梅造别扭的别过了头。

“喔。”

如同昨晚一般,安井亮与惠谷豊今夜也相聊甚欢。

“……阿绢,她很可爱。”

“那很好啊。”

听到阿绢的名字,松吉更加的注意他们的对话。

然而,在这句之后,今夜也再无有用的信息。

再见到梅造的时候他摇了摇头,梅造便会意的叫了阿绢上楼。

他没有等他们商谈的结果,和阿竹他们说了一声还有工作便独自离开了。

“唔,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真是让人不舒服啊。”银太嘟哝着一边抱怨一边吃着酱菜。

阿竹饮了杯中酒回应道:“可是我们没有帮的上忙的地方呢。”

语气如叹息一般。

之后梅造下楼来同他们一道饮酒,三人对视无言。

纵然没有再在夜间潜入,松吉也因为要为夫人制作饰品的缘故近日多日的来往于惠谷屋。

这位夫人是为极为挑剔的顾客,光是定下想要簪子的数量便让松吉反复来往了多次,更勿论定花样了。

多日以来他都没有见到安井亮,这真的很奇怪。

直到今日。

这次他早早的被这家的夫人叫来,路过一间屋子时,安井亮和惠谷豊一道从里面出来。

“咦!那个……松……松吉?先生!”

安井亮的语气极为惊喜,还带着些遇到救星的急切。

松吉有些惊讶,又很快意识到这是弄清楚这件事的机会,他点了点头回应道:“安井先生。”

安井亮没有和松吉对过话,这时为他对他这般正式的称呼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他可是小辈呢。

总算是有办法向阿绢传递消息了,这样想着,安井亮不由向前一步。

“啊,你们认识吗。”他还未开口,惠谷豊便插了一句。

“啊啊,是的,是阿绢……”

安井亮说到这,猛然的像反应过来什么的一样住了口,看了一眼松吉这边,低着头退到了惠谷豊后边。

不知有没有看错,惠谷豊好似在他住嘴的时候笑了一下。

松吉还未能多问,夫人便让人来催了,他也只能离开。

 

安井亮嘴角挂着笑跟在惠谷豊后面,也不知走神到了哪里,在惠谷豊停下来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就这样失礼的撞上了他。

“你在想什么呢?”惠谷豊打趣地看着友人。

“唔,我在想总算能有人能帮我向阿绢带句话了……这都快一个月没能和她见面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是倒是啦……”无奈的颓下肩膀,安井亮叹了口气,“大少爷那边……”

“喂……阿亮,我问你个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惠谷豊露出一个自认为富有诚意的笑容,“你和那位松吉先生熟不熟悉?”

“?”

察觉了安井亮有隐情,松吉往惠谷屋跑得更勤了。

这段时间的出入他了解到,惠谷屋正在准备一场宴会,也因此,夫人才一下子定制了许多饰品,惠谷屋里的佣人也日日忙来忙去。

也许安井亮的“失踪”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已?

临近交货的期限,依旧没能再次遇上安井亮,饶是一向沉稳的松吉也有些烦躁了。

于是他再一次的在夜间潜入了惠谷屋。

在此前的接触中,松吉已经将惠谷屋里的人和关系打探清楚了,回想着所了解到的信息,抱着一丝在意,松吉潜入了惠谷屋家的继承人——惠谷宏之的屋子。

惠谷宏之虽然是惠谷屋的少主人,但松吉却从未见过他,知晓这个人的存在还是因为夫人的一次说漏嘴。

 

 

惠谷宏之的屋子里只点了一只蜡烛,昏黄的光线有利于他隐藏身形,松吉屏息、凝视着木板的缝隙间。

在下面的是两个松吉都未曾在这屋里见过的男子,其中一位和惠谷屋的夫人眉眼间有几分相似,应当便是惠谷宏之了,而另一位则是一个容貌清秀但神情畏缩的青年,两人正在欢爱之中。

他闭了闭眼,又继续看着——这样的情形在从前他见过许许多多次了,早已经不觉惊讶。

令他在意的是,惠谷家的两个儿子都好众道,未免太巧。

 

以往他是不会将这类事情告诉一先生的,但这一次情况特殊,于是离开了惠谷屋后他便去了弥一现在的住处。

在到了这里后,弥一和政之助共同租了一间屋子住,按弥一的说法是为了节省金钱,想着金钱上的确吃紧大家也没有深究,银太甚至还想和他们一起,但之后阿竹和他说了一些话他便又改口要和阿竹一块住了——这让梅造发了好一通火。

政之助也是极乐意守着弥一,两人看上去有着奇妙的主从关系,但是……

“弥一大人,在下早就说过让您多穿一些……”政之助的语气带着些埋怨和担心,悉悉索索的声音,大概是在搬被子。

弥一的声音略微有些模糊:“…….意料之外呢。”

“弥一大人,还冷吗?”

“有点……政,你一起进来吧。”

……

松吉闭了闭眼,没有去敲屋门。

弥一和政之助现在的关系,他想他大概是五叶里除了当事人以外最清楚的了。

 

 

这里的冬天,的确很冷,松吉缩了缩手,从弥一那里离开他想着去梅造的居酒屋喝上一些热酒,却又在环顾四周时意识到现在已是深夜了。

阿绢大概已经休息了。

明日再去吧。

 

事实上,梅造父女并没有入睡,阿绢满怀心思都在意中人的事上,自然是睡不好,梅造便也陪着女儿。

“爹爹,好多天没见到松先生了。”

“嗯。”

纵然前几天梅造已经和阿绢说过,让她不要太担心安井亮,也许他过几日便会回来,但阿绢却是不可能那么容易放下心的。

梅造也知道,所以他虽然让松吉不用再去管安井亮,但是却又希望他能再带一些消息回来。

“啧,松那家伙,总是神出鬼没,找都找不着……”

有时候又很冲动,就像上次那样,突然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噗……爹爹,我刚刚想起,以前阿竹小姐告诉我爹爹并不会轻易讨厌人……可为什么爹爹老是和松先生对着干呢?”

为了让自己不再表现的忧心忡忡的样子,阿绢问起了这件她一直很好奇的事。

她一直觉得,爹爹其实很担心松先生。

“……还不是那家伙总是冷着个脸像别人欠他的一样……”梅造撇撇嘴,脑子一闪而过和松吉初见时的情景。

他一直很在意松吉无视他这件事。

虽然松吉在大津屋那件事之后向他坦白对他不满的原因,但是,在那之后他依旧保持的冷脸还是让他有些不爽。

好像还缺点什么似的。

“但是松先生让人觉得很可靠呢……”阿绢这样说着,瞧着自己爹爹的脸。

“哼嗯……他可没我更可靠吧?”

“噗。”

爹爹要是不是这样一幅别扭的表情就更可靠了呢。

 

 

翌日。

“松吉先生。”有些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松吉的背脊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叫住他的人——惠谷豊。

他并不怎么喜欢与这人打照面,这个年轻人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你在找什么吗?”惠谷豊凑近了松吉,他比松吉矮上一些,微微抬眼看向他。

“不,只是有些迷路。”平淡的回答道,松吉直面着他,手握紧了自己的箱子,今日是交货的日子,他把饰品交给了夫人便拒绝了下人的陪同打算自己在院子里转转——也许能探听到什么。

“啊,这样啊。”挠了挠头,惠谷豊笑了起来,“需要我给你带路吗?”

他像是并未觉得松吉的回答有什么不对一般,在得到松吉的点头后,将人送到了门口。

松吉按捺着烦躁,向他表示感谢。

“对了,松吉先生,之前阿亮有说起过,希望你能帮他带句话给阿绢小姐。”

提起了注意力,松吉等待着他的后半句话。

“他过段时间就能见她了,请她不要担心。”

“好。”

松吉的心里很是有些惊讶,他未曾想过会从惠谷豊这得到安井亮的传话——他多日以来的寻找,也不过是为了这么句话。

即使只是这样一句话,但对于阿绢来说也是足够放下心了的吧。

这样想着,松吉已经做下了马上去居酒屋的打算。

 

然而惠谷豊复又叫住了他。

“松吉先生,为母亲制作完饰品后,也帮我个忙吧?”

他的表情很是诚挚,松吉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沉吟片刻便也答应了下来。

“……我知道了。”

将安井亮的话传达给了阿绢,少女一听完便捂住了脸轻声啜泣起来,像是总算放下了心。

看着她这样的神态,松吉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如果他能在他的身边,他这样伤心的时候,他会怎么做呢?

那没有办法去想象,只是现在,松吉不由得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梅造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说什么,轻勾着嘴角闭上了眼。

 

“你小子,以后注意点!”甩下这么句话,梅造气恼的进了厨房,留下被他的眼神震慑得钉在原地的安井亮和苦笑的阿绢。

对这一场闹剧置之一笑,弥一悠然地饮着酒。

“……单纯就好。”

“弥一大人?”

临近夜间,也不知是谁说要庆祝事情解决而闹着要开酒会,几人便在居酒屋楼上喝了起来。

“你去哪?”给阿竹拿来一瓶装满的酒,梅造仿佛漫不经心的的问道。

“……工作。”虽然不明白他这样问的缘故,松吉却依然回复了。

“……喔。”

瞥了他一眼,松吉下了楼。

“这么晚还有工作吗?”阿竹疑问着看向梅造。

梅造“啪”的一下放下了瓶子,置气道:“谁知道他。”

“哦呀……梅你也该坦率点了。”

“哼。”

 

这一次松吉并非因为过于热闹的气氛而离开,而是确有工作——答应了惠谷豊。

就在酒会之前,安井亮告知他了工作内容:惠谷豊希望他能帮忙制作一件以“松”为主题的簪子作为礼物赠予他人。

这并非什么特殊的要求,只不过他所给予松吉的时间非常短……但看在丰厚的报酬上,松吉觉得可以尝试一下。

要制作一件簪子需要很多过程,他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在烛火下,他熟练的使用着那些赖以为生的工具,安静的夜晚格外适合这样的工作,制作这些精巧的、令女人开心的物件,也是他为数不多感兴趣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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